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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寻找身边好老师”征文:《记忆梗上,两三朵娉婷》
2019-08-13 00:30:10

“寻找身边好老师”征文:《记忆梗上,两三朵娉婷》

谁都,认识那图画,沉在水底记忆的倒影!


——题记。


五年前,我们相知,四年前,我们离别。之后仅遇到一次,便再未相见。我却一直,一直深深地将你刻印在脑海里,不曾忘记。


她一直是个很严厉的老师。无论哪方面。我一直粗心大意,便想当然的以为她批评我就是不喜欢我的表现,不曾对她有过亲近。每每上她的课,许是心里对她有些战战兢兢的缘故吧——近乎听不懂她讲的“天书”了。我不知这是为何,也许是对她排斥吧。


我已忘了是哪一日,不幸的事终于降临到我头上。一弯腰,一直身,我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面包车的后备箱的棱角上,我不知我怎样做到的。只记得爸爸带我到医院跑上跑下,打什么破伤风。


终于,额头上裹着层纱布,到了学校。一节习题课。教室静悄悄,她在全班环走,随时解决同学疑难。突然,我感到她走过来了。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撩开我头发。能感觉得到,她的手指在我发间微微颤动着,渐渐传来一丝丝温暖的气息。我几乎不敢相信那只温暖的手是属于她的。


不能置信的抬头。


我看见她真诚的容颜。现在看,就像徽因说过的“沉在水底记忆的倒影”,遥远,模糊,却可感受到的隐约的热度。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,柔柔地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我干涩地回答:“不小心撞到了。”“你呀,就是这么粗心大意,怎么会撞到呢。”语调带着轻微的责怪,和以往的批评不同,还带了些温柔的抚慰。轻轻撤回她的手,替我捋了捋头发,将那块白纱布又轻轻盖住。


“记住,要小心啊。”她轻轻离开我身边,留下我一个人,默默地回味着刚才的场景,心潮起伏。像是海浪轻轻抚摸着沙滩,将砂砾卷走,又带回,留下些清凉而又深沉的抚慰。像是那首《月光奏鸣曲》里,如水似乳的月光,漫漫,闪烁着灵辉,在眸子上印下一片朦胧的温柔;回应着涛声。


泛滥着柔情,我的眼眶没料想的湿润。我承认,大约是这次的缘故,我开始渐渐地喜欢上了她的课,即便我还是觉得那些有些难以理解。但是,那时的羞涩和胆怯,我还是未能与她亲近起来。


我是喜欢她的,我却觉得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。令我永远愧疚的是,那一次在办公室走廊时的那一幕。


她是有着心脏病的,即便如此,一直为我们上课。那天我刚从办公室的门出来,慢慢地挪着身子,却听到了“砰”的一声。猛地抬头一看,居然是她摔倒在地。旁边还有老师手忙脚乱的忙着照应。我不远不近地看到她的表情,有些痛苦的扭曲,却死咬着嘴唇。她的手臂还挥舞着,很小的幅度。努力的站起,最终却被搀起。她似乎没有看到我,在放弃站起之后便一直垂着头。我很想关心她的病情,想着,即便是说一句“老师你怎么了”也好,但是我懦弱了。


想起她平日的严厉,我退缩着,退缩着,慢腾腾的步子变成了步速加快,然后开始飞奔。我不知我到底想逃避什么,我是害怕着看到她病发时痛苦的表情呢,还是担心她不能够坚持着给我们上课呢,亦或是,我心疼她的坚忍与无助,但胆怯于她平日的严厉,甚至于不敢上前问候呢?那是我最失败的一刻。


当我看着她苍白的脸颊,在几天的休息后,终于出现在课堂上,我的心开始颤抖,开始疼痛。我开始想起她对我的严厉不过是为我个人的提高而非为她自己,我开始想起她的温柔是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的关怀和柔情,开始慢慢将她一切的好深深刻印在我脑海,不能遗忘。


这是我的愧怍。


等到初三时,某一个晚上偶然相逢。她还记得我,一反原先的严肃,反而对我亲热起来了。我一直关切着她的病情,而她也很高兴的样子。不过,即便说了再多关切的话语,我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。欠了她什么。甚至觉得对不起她那次对我的关怀,对不起那次她来上课时憔悴而瘦削的脸庞。


回到家,等我再回想起她那殷切的目光——那里面盛满了对我的期望;再想起她那只柔和的手,便充满了怀念与不舍,混杂着些愧疚与自责。然而,她给予我的,那带着温度的手,已在我的心田上洒下微露,不断滋养着我的人生。成涓涓细流。她也许已忘记她曾干过怎样的事情,只记得有过我这么一个学生,我却将她的那些封存在记忆的琥珀,嵌在记忆的梗上,成为我生命中美好的风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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